第(1/3)页 边墙蜿蜒如龙,横亘天地之间,一眼望不到尽头,真有万里之势。 它盘踞险峰峻岭,划开内外。 外面是沼泽连绵、是荒凉牧野。 里面才是能耕地丰收的良田沃土。 可真走近了看,倒也觉得不过寻常。 墙体或夯土垒筑,或砖石砌成,新旧参差,显然非一朝一代所建。 唯一相同的,是遍身都刻满了风霜雨雪的痕迹。 纵使斑驳苍老,每一道缝隙都藏着岁月尘霜,却依旧巍然屹立,不曾倾颓。 看着这道边墙,杨玄策久立无言。 身旁的李煜听到他轻言道。 “我守了它一辈子......” 言辞间掩不住那般怅然若失的消沉。 辽东营军边防,从始至终都是依托着这道墙。 或是出关扫穴,或是抗击虏寇。 这道边墙,从他入伍从征的第一天起,就是如此。 静默矗立于天地间。 辽东无数男儿就这么一年年的守着它,守个十年、百年,守个一代、两代...... 现在,这道墙彻底的沉寂了下去。 那一座座墩楼、烽台上,从白天到黑夜,再也没有那一束束守望辽东万家灯火的烽烟升腾。 安静的像是死了。 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好似消亡无踪。 杨玄策痴痴地望着那道墙,“十五入营操训,十八从阵戍边。” “辗转辽东各地征伐不休,摸爬滚打了一十四年之久,”他顿了顿,“又或许是一十五年,其实早就记不清了......” “上阵第三年,侥幸于乱军中搏杀杂胡头人一名,得升百长。” 想起那时连跃三级的激动之情,他不由抬手抚上左胸。 隔着护心甲,似是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跃动的活力。 当时,他想着出人头地,想着建功立业,想着这些......他都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 “第七年,帐中累贼首四十七级、虏首五十八级,积功得授屯将。” “第九年,校尉战死当场,由我补之......” 再后来,他花了两年时间,才终于坐稳了这营中校尉的位置。 每一次立功,每一次搏命,都和眼前这道千里边墙有着数不清的关联。 ‘噗通......噗通......’ 胸膛里的那颗心,依旧在有力的跳动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