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说起来杨正山也是来过松河府的,当年腾龙卫刚开始发展海贸,他就曾来过松河府,那时候他还挡了一位佥都御史的仪仗。 松河府还跟以前一样,繁华无比,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两侧的商铺中皆是客来客往。 如果只看城内的景象,那绝对是一片盛世景象。 可是当杨正山和郁青衣雇佣了一艘楼船离开松河府城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河道之中各种或高大或华丽的船只如同长龙一般畅行不绝,充分的将松河府的繁荣和富庶彰显的淋漓尽致,然而河道两岸的田野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在田地里汗如雨下。 上到白发苍苍的老者,下到七八岁的稚童,都顶着炎炎烈日辛苦劳作。 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他们的脸庞上不带半点血色,他们的眼眸饱含悲苦和木然无望。 江南的富庶跟贫苦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富庶只是官宦、商贾、豪族和武道势力,普通的百姓只是一群任人压榨的农奴而已。 在江南,自耕农几乎已经绝迹,普通农户都沦为了佃户。 他们没有田地,他们只能靠着佃租地主的田地养活自己,亦或者成为地主和豪强的长工和奴仆。 江南是大荣最富庶的地区,但同样也是大荣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区。 杨正山站在楼船顶上眺望着那些在田野中劳作的贫苦百姓,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大荣朝覆灭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 唯有一场惨烈的灭绝人寰的大难降临,将这富庶的江南打的粉碎,令江南的财富重新洗牌,才能造就一个充满生机的新世界。 以江南目前的情况,任何政策,任何制度都是徒劳的,唯有死的人足够多,死的富户足够多,死的豪强足够多,才能让这片膏腴之地变成真正的繁荣盛世。 就在杨正山观察两岸的情况时,船老大走上楼船的露台,卑躬屈膝的说道:“老爷、夫人,有件事需要跟两位商量一下!” 这艘船是杨正山雇佣的,将他们松河府送到龙舒县需要花费三百两银子,船上有水手十六名,杂工十名,厨子四人。 “什么事?”杨正山问道。 船老大赔笑道:“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面有新江郡王府的船只封锁了河道,我们可能需要停留半日才能通过!” 杨正山给银子给的豪气,而且气度非常不凡,船老大自然是要尽力满足他的需求。 像杨正山这样豪气的大主顾,他们一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位。 “新江郡王府?”杨正山抬眼朝着前面望去,果然看到他们前面的船只正在减速。 “你们松河帮还怕新江郡王?” 松河帮,一个比较特殊的江湖势力,他们就是一群跑船的船工建起来的江湖帮派,虽然论实力他们算不上强,但是他们有数万船工帮众。 这松河上航行的船只,有很多都是松河帮的船只。 “老爷说笑了,我们松河帮只是一群苦哈哈,哪敢触郡王府的眉头!”船老大憨笑道。 杨正山双眸微眯,说道:“冲过去。” “啊!”船老大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冲过去,狗屁郡王,还不值得让老夫等半日!”杨正山淡淡的瞥了一眼船老大。 船老大如坠冰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杨正山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可是就算是杨正山再恐怖,他也不敢冲撞新江郡王府的船。 新江郡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别说他们松河帮,就算是那些名声赫赫的江湖宗门,也不敢惹到郡王府的头上。 大荣的亲王郡王不少,几乎每个省都有那么几个,但是大荣的亲王郡王在地方上并没有太大的权势,顶多就是鱼肉一下乡民。 可是这新江郡王府不同,因为新江郡王是大荣太祖册封的,第一代新江郡王乃是大荣太祖的亲侄儿。 将近四百年的时间,新江郡王府的触角早就遍布了整个江南。 虽然表面上它只是大荣皇族的一个郡王府,但实际上它也是一方豪强,一个江湖势力。 以前的新江郡王府还会低调一些,毕竟承平帝在位时还把新江郡王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可如今新江郡王几乎成为了江南的土皇帝。 杨正山的眼神可以让船老大恐惧,但是却无法将船老大内心中对新江郡王府的畏惧压下去。 对船老大来说,眼前的杨正山顶多杀了他自己,可是远处的郡王府却能灭掉他满门,甚至还会牵连到整个松河帮。 杨正山看出了他心中的畏惧,深邃的眼眸中升起一抹冷冽。 当然他针对的不是船老大,像船老大这样的船工只是一群在松河上讨生计的人而已,杨正山肯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满。 他针对是新江郡王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