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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后颈便猛地一麻。

    黑影从灯杆后面扑了过来。

    他侧身避开，左脚蹬住路沿，转过身扣向对方的肩膀。毒液落地，手臂朝后甩出，长出来的黑色一下抽在他胸前。

    砰！

    彼得双脚离地，撞进了街边的车门。

    “蜘蛛侠！”

    杰森刚往前迈，白线已经擦着脸飞过去，黏上他身后的墙。

    彼得朝身后的墙面射出蛛丝，扯紧，从凹下去的车门里翻出来，双腿蹬向扑来的黑影。毒液抓住他的脚踝，将人抡向地面。

    小蜘蛛屈膝转腰，另一条腿压住那只胳膊，手腕朝地面射出蛛网。

    网面接住背部，往下一沉。

    毒液的拳头跟着砸下来。

    彼得翻身滚出，拳头穿过蛛网，打碎了下面的石砖。

    杰森站在几步外，嘴慢慢张开。

    他亲眼看着彼得在那层网里弹了一下，又从几乎贴着脑袋的拳头底下翻过去。那张面罩平时跟着主人一起看人，眼睛弯弯的，看着还挺好逗。

    现在两边眼片都压窄了。

    还是那个彼得。刚才坐在他旁边吃东西，腮帮子鼓起来，说话都得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的那个。

    这一拳真要打在脸上……

    萌脸巨力正太吗…

    杰森抄起车旁一截掉下来的护栏，朝扑过去的黑影扔了出去。

    护栏砸在毒液背上，弹到了路边。

    毒液扭过头。

    “这边！”

    彼得从它身后跃起，一脚踢中肩背，将那颗转向杰森的脑袋压了回去。两人撞上灯杆，蛛丝从两侧绷紧，上面的茧全晃了起来。

    芭芭拉已经伸手扣住杰森的领子，把他拖到翻倒的车后。

    “别站在路中间！这俩人常态力量按吨算的！”

    “我看见了！”

    “看见就躲！”

    一根黑色触手抽过车顶，铁皮卷起，划出刺耳的长响。杰森缩下脑袋，空着的手攥成拳，掌心全是汗。

    自己给彼得挡一下的这点本事，好像有点不够用。

    ……

    迪克攀到灯杆上，握住彼得先前固定好的蛛丝，把那个还会动的茧往下放。

    人刚落到车后，芭芭拉便割开脸旁的白线。

    一个男人的脸露出来，嘴边还沾着笑漆，鼻孔被黏住大半，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

    杰森跪下帮忙，扯开绕在他胸前的丝。

    男人终于吸进一口气，伸手抓住了芭芭拉。

    “救……救我……”

    他的眼珠往上转，死死盯着灯杆后面。

    “它在上面！”

    车外轰地响了一声。

    彼得踩着墙面横移，毒液追过来的手掌抠进砖里，划出一条长槽。整面广告牌被两人撞得歪下来，后面的白色东西露了出来。

    还有人。

    裹着一层，挂着一层，几条腿垂在广告架后面，一只鞋正慢慢往下滑。

    鞋落了。

    上面那个人没动。

    灯罩上溅着几滴干了一半的血，里面的灯泡还亮着，照得那些茧发黄。最上面一只手随着广告架晃动，指节擦过铁皮，一声接着一声。

    迪克仰着头，握绳的手收紧，将刚救下来的男人推向杰森。

    “先送出去，警员在后面。”

    “那边还有！”

    “我看见了。”

    杰森扶住男人的胳膊，带他退到警戒线外，交给等在那里的警员，转身又跑了回来。

    迪克踩住窗沿，翻上广告架，伸手去探最近那个人的颈侧。指尖刚碰上，尸体便随着断裂的广告架朝他倒了过来。

    他扶住肩膀，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将绳套绕过那人的肩背，固定在旁边完好的横杆上，腾出手去找另一个还在动的人。

    站在底下，稍微一抬头，就能看见悬在自己头顶的人。

    白线往楼群深处延伸，窗户里也露着一截手臂。有人在动，碰得窗框轻轻响，又赶紧停住，连求救都不敢大声。

    有人发现迪克在看自己，嘴巴张了张，朝黑影的方向拼命摇头。

    ……

    彼得双手压住毒液的手腕，肩膀抵着墙，脚下一蹬，将它推离了挂人的广告架。

    黑色身体撞上对面的卷帘门，整扇门朝里凹下去。

    他立即跟上，两腕接连射出白线，将毒液的手脚固定在门板与两旁立柱上。毒液抬头，白色的眼睛从交错的丝线里露出来，背部猛地拱高。

    立柱晃了。

    彼得一步踏上翘起的门板，跃起，双臂往回收，膝盖顶住它的肩膀，借着下落的重量将黑影压回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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