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艾尔维亚皱了皱眉。 “她竟然就是从未在报纸露面的灵魂塔塔主。你刚刚说想杀了她。” “杀了千塔的灵魂塔主?” “为什么?” 林鬼笑了笑,拍了拍艾尔维亚的肩膀。 “我想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不过请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的。” “哪怕现在,我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的脑袋拧下来。” “只是可惜,回去的路上带不了伴手礼了。” 留下这句古怪的话后,林鬼从艾尔维亚身边离开。 艾尔维亚看着林鬼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鬼走出门,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圆润的橡木法杖。 粗粝的杖身已经被他洗过不知多少次,却依然泛着那种经年累月留下的暗沉光泽。 而他身上的法袍,洗得发白,边缘已经起了毛边,袖口处有几道细密的针脚补过的痕迹。 粗糙,陈旧,和这整条街道格格不入。 他此时的装扮,和他当初踏入魔法都市、踏入千塔时,真是别无两样。 这里和当初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 他跨上法杖,压低帽檐,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千塔送给他的邮局,地处商贸区最为核心的黄金地带,第一区。 周边全是在外最有名的魔法道具商店、魔法书图书馆,还有专供高阶法师修行的冥想室。 人流量很少,但来往的全是权贵。 穿着昂贵定制法袍的法师、挂着家族徽章的贵族、佩戴着金边勋章的公会成员。 林鬼那身破旧的法袍在这里尤为扎眼。 像是一块粗麻布被丢进了丝绸堆里。 但收到通知前来第一区巡逻的城防军,目光扫过他时,只是微微一顿,便移开了视线。 没有人上前盘问。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林鬼压了压帽檐,侧坐在橡木法杖上,带着货物,沿着街道朝前飞去。 他抵达了同处第一区的银丝商会。 店铺门面不大,但门口停着几辆装饰精致的马车。 进出的客人衣袍考究,一看就是千塔的上层人士。 林鬼走进店铺,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管事迎了上来。 目光触及林鬼的黑色头发,管事立刻认出对方,态度马上变了。 “林鬼队长,您来了。” 他连忙侧身,引着林鬼往后院走去。 交接的过程很简单。林鬼放下木箱,管事核对完货单,签了字,又再三道谢。 林鬼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直接回邮局,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角。 环顾四周。 没有人。 没有监视的魔力波动。 随即,幽夜纱衣无声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在阴影中变得模糊,随后彻底消失。 橡木法杖浮起,他跨坐上去,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随着他的飞行,周边的景物开始变化。 那些华丽而高大的建筑渐渐后退。 街道两侧的魔法路灯从镶嵌着魔光石的精致灯柱,变成了普通的铁杆。 地面从平整的花岗岩变成了坑洼的碎石路。 墙壁上的装饰性符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墙皮和开裂的砖缝。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魔力气息也渐渐淡去。 华丽与瑰丽,一层一层地褪去。 像是一件华服被逐层剥下,露出底下粗糙不堪的里衬。 最终,他降落在一个区域里。 这是千塔最为破败的区域。 连名字都带着一种蔑视。 它被称作“灰区”。 意思是随时可以被清理、可以被抹去的区域。像灰尘一样,扫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灰区是为了给那些不满足千塔长期滞留条件的人员提供居住的地方。 没有身份的流浪法师、被驱逐的魔法学徒、破产的小商人,都挤在这里。 狭窄的巷道两侧,挤满了低矮的砖房和木板搭成的棚屋。 晾晒的衣物从二楼窗口垂下,在风里晃晃荡荡。 几个小孩蹲在巷口的泥地上玩石子,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择菜,菜叶枯黄,边缘发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