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竹怀瑾感觉整条右臂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虎口一麻,啼鹃剑差点脱手。 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重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俞七把手收回去:“你的气还是到手腕就断。到了手腕之后,剑是剑,你是你。剑跟你之间没有连上。” 竹怀瑾擦了一下虎口的血:“我晓得。我在七关第一关的时候,霜刃前辈也这么说。” “他说的对,但我不是来重复他的话的。”俞七说,“你把剑举起来,举到头顶。” 竹怀瑾照做了。 “保持这个姿势。不走动,不放下。举一炷香。” 竹怀瑾举着剑,站在原地。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脸上。他感觉右臂开始发酸。 从肩膀到手腕,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咬着牙没有放下来。 一炷香之后,俞七走过来,伸手把他的右臂往下压了一下。 竹怀瑾的胳膊像断了一样垂下来,酸得他龇了一下牙。 “感觉到了吗?”俞七说,“你握剑的时候,整条手臂都是僵的。剑不是你的手,是你手里握着一根铁棍。铁棍是没有灵气的。” 竹怀瑾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那我该怎么做?” “放松。” “啥子?” “放松。”俞七说,“你太紧了。从头到脚都是绷着的。你怕输,怕丢人,怕辜负蒲泽的期望。你心里装着太多怕了,所以你的手是僵的。僵了的气就过不去。” 竹怀瑾愣住了。 “你现在脑子里在想啥子?”俞七问。 “在想……明天陈松还会不会来找麻烦。” “不要想。”俞七说,“你现在就想一件事:你手里这把剑,是一根长了锈的钉子。你的任务,是把这根钉子从一块木头里拔出来。你需要多少力?” 竹怀瑾想了一下:“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了钉子会断,太少了拔不出来。” “对。你去拔钉子的时候,你的手臂会僵吗?” “不会。” “那为啥子握剑的时候会僵?” 竹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