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念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把抱枕往沙发那头一扔。 “三月的雨,你说得倒轻巧,也就你冻不着。” “冻着了更好,省得你天天拉我出镜。” 苏长青接住抱枕垫在腰后,拿遥控器往前拨了一格,墙上的年份没动,日子往后翻了大半年。 画面先落在黄州城里一家肉铺前。屠户光着膀子,把半扇猪往案板上一摔,刀背拍得啪啪响。 “五花肉贱卖了,买两斤饶一副下水!” 一个穿绸衫的员外从案前经过,拿袖子掩着鼻子,脚步都没停。后头跟着个挑柴的老农,盯着那块肉瞅了半天,摸摸腰里的钱袋,摇着头走了。 苏念看得直纳闷。 “这么便宜,怎么没人买?” “有钱的嫌猪肉腌臜,上不得席面,宴客全用羊肉。没钱的买回去不会弄,白水一煮,腥得下不去嘴。” “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苏念顺嘴念出来,自己先愣了。 “这句我在哪儿背过。” “等会儿你就晓得在哪儿背的了。” 画面里,一个黑瘦汉子挤到案板前,伸手往最肥的那块上一指。屠户一抬头,乐了。 “东坡居士又来了?前几日那块炖得咋样?” “腥,全家吃了三天,迈儿如今见了猪肉就躲。” “那还买?” “越腥越要买,我就不信治不住它。” 苏轼拎着那块肉往回走,一路走一路翻来覆去地瞅,没走几步差点撞上挑水的。 苏念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这是跟一块猪肉较上劲了。” “种地那阵他跟豆苗较劲,豆苗被他锄光了,这回轮到猪。” 画面跟着他出了城,回到东坡。坡下添了几间新屋,正堂四面墙上全画着雪景,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雪堂两个字。 苏念凑过去瞅那几面墙。 “他把墙全画成雪了?” “盖屋那几天正赶上大雪,就叫了雪堂,跟我那竹楼隔一道篱笆。” 雪堂后头的灶间冒着烟。苏轼腰上系一条蓝布围裙,下摆打了两块补丁,蹲在灶前往里塞柴火。灶上坐着一口砂锅,水满到了沿口,切成方块的五花肉在里头漂着,翻得咕嘟咕嘟响。 院子里摆着张石桌,那块带字的残砖还在,上头蹲着那把粗陶茶壶。苏长青坐在桌边,端着茶碗,隔着窗户往灶上瞥了一下。 “水放多了。” 苏轼从窗口探出半个脑袋。 “少了怕烧干。” “你是炖肉还是熬汤?舀掉一半,拿黄酒补上。” “黄酒?那是留着待客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