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琼英一夜未睡。 天亮时分,她擦干眼泪,对着铜镜,把头发拢了,换一身军中劲装。 她不去告诉邬梨,也不告诉倪氏。 养父是田虎的国舅,待自己胜似亲生,若说了,义父夹在中间,何等为难? 况且义父又怎肯放自己去行刺? 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悄悄把这桩血仇了结。 至于吴家哥哥,也不必去寻。 琼英有直觉,吴家哥哥是要干大事的。 莫去坏了他的事,自己死了,哥哥定会为她报仇。 至于伺候吴家哥哥,只能等到来世。 她寻了纸笔,写了一行字压在枕下: “爹爹、娘亲: 英儿不孝,叩首百拜!” 写罢,看了两遍,洒几滴泪,揣起一副吴家哥哥为她做的弹弓与飞石囊,牵了马,从后门出了府。 出得城来,琼英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泼刺刺放开四蹄,往威胜城方向疾驰。 行了不到十里,琼英再也忍不住,伏在马鞍上,放声大哭。 那马也似通了人性,四蹄如飞,直往威胜而去。 因她穿的是军中号衣,顺利入了城。 琼英直奔田虎的晋王府。 府门前,门禁虽人不少,那些土兵却也是松散惯了的,三三两两靠着门柱说话。 琼英下马,急上前道:“前线紧急军情,要面呈大王!” 守门军校上下打量她一眼,见是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军汉。 喝到:“哪里的军情?可有文书?” 琼英把眼一瞪,高声喝道:“泽州十万火急!官军大举来犯! 文书在此,误了时辰,你担得起,俺可担不起!”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纸卷胡乱晃了。 那军校见她这般气势,又听城中这些日天天嚷着官军要来,不敢怠慢。 道:“你且等着,俺去通禀。” 不多时,里面传出话来:“大王宣信使入见。” 琼英按下心头激荡,随引路的卫士入宫。 这晋王府本是威胜州衙改造,并不十分深邃。 琼英一路走,一路暗暗咬牙,摸了摸腰间的飞石囊和贴身的匕首。 琼英被引到正殿,低头垂目,上前跪倒:“拜见大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