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蓝斌走上前,在灼人的热浪前蹲下。 他从灰烬里,捡起一枚烧得变形的铁扣。 他站起身。 “撒石灰。”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方圆二十步,盖死。” …… 回到营寨,蓝斌走进漆黑的主帐。 他把那枚铁扣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将军?”秦老六掀帘进来。 “说正事。”蓝斌背对着他。 “隔离帐里,又倒了两个。加上韩十三,我们折了四个。”秦老六声音疲惫:“白帐那边,公主学得快,但太晚了,疫病已经失控。” “秦老六。” “在。” “韩十三他爹在凤阳种麦子。”蓝斌的声音很低:“回去后……捎信说他儿子发了财。” “……好。” 帐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阿依慕没等通报就掀帘闯进来,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蓝将军!哈萨尔……哈萨尔也倒下了!他为了拦住发疯的牧民,被一个病人抓伤了脖子!现在浑身滚烫,起了黑斑!” 蓝斌大步跨出帐外,眼底深处,是比韩十三身上更烫的火。 “陈虎!集合全队!” “秦老六,带上你所有的石灰和烈酒!” 他翻身上马,腰刀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孔。 “走!去白帐王庭!” 他握紧缰绳,死死盯着远处火光冲天的牧区。 “老子就不信了——这片草原上的瘟神,比我蓝斌的命还硬!” 南部牧区的火堆还没烧尽,蓝斌的马队就到了。 八匹战马勒缰停在牧区边界,眼前的景象让陈虎骂了一声娘。 帐篷东倒西歪,死掉的牛羊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中央,苍蝇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的腐甜味儿比大明营地浓了十倍不止。 几个妇人坐在路边发呆,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面色灰白。 “将军,这地方烂透了。”陈虎捂着面巾,声音发闷。 蓝斌没搭话,翻身下马,大步朝牧区中心走。 还没走进三十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骑马拦在面前,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手持弯刀的牧民武士。 “站住!”壮汉抬手,厉声用磕磕巴巴的汉话吼道:“汉人,你到我的地盘上来,可汗答应了吗?” 阿依慕紧跟在蓝斌身侧,脸色一变:“巴雅尔叔叔,是我带蓝将军来的。父汗已经把草原上的事交给——” “交给一个汉人?”巴雅尔打断她,嘴角往下一撇,满脸不屑: “公主,你父汗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犯浑?我南部三个牧区,一万七千口人,祖祖辈辈在这片草场上放羊,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蓝斌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巴雅尔身后那帮人。 “巴雅尔头人,你手底下死了多少人了?” 巴雅尔的脸抽一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