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元璋压根没搭理这帮老兄弟抢地盘的场面话。 老皇帝躬下腰,粗大的手掌抠住巨型蚕丝地图两端,准备将图轴卷起收纳。 他单手攥住那根紫檀木轴心,往上一提。 咔嚓! 脆响传出,紫檀木轴心外层直接崩裂,里头竟是个空心的槽位。 一截被厚重油脂封死的暗黄色竹筒顺势掉落,在汉白玉石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李景隆眼尖手快,抢先一步捞起地上的竹筒,双手托举着凑到朱元璋跟前,额角还有冷汗:“陛下,这轴心里头有猫腻!” 一直趴在泥洼里的陆承嗣闻声,整个人像受惊的孤狼般猛地抬头。 看清那竹筒的瞬间,他原本就没血色的橘皮老脸,当场惨白得吓人。 这老汉连摔带撞地往前扑出两步:“皇上!那是陆丞相临终前,咬破指尖写下的绝笔血书!我爷爷传下铁律,唯有光复中原的汉人皇帝看完图,才能看这封信!” 朱元璋半点没含糊,大拇指蛮横地顶开封蜡,从中抽出一叠卷得死紧的羊皮绢帛。 绢帛上的字迹呈现深褐色,透着股陈了上百年的冷寂血气。 老皇帝展开绢帛,虎目往下只扫了第一行,那捏着绢帛的手指就硬生生地定住了。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没人能看懂老皇帝此刻的脸色——那张老脸上没有平时的暴虐,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 朱雄英立在三步开外,心下了然,这是出了天大的变数。 “皇爷爷?”朱雄英上前一步。 朱元璋一把将绢帛塞进朱雄英怀里:“大孙,你给咱念念。咱是不是老糊涂,瞧花了眼?” 朱雄英接过绢帛。那是一手傲骨铮铮的宋代馆阁体。 他视线下移。第一行,风平浪静。 第三行,他眼角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两下。 当看到第五行时,这位素来将江山全局捏在掌心、连灭三十万胡虏都面不改色的太孙,指节竟有些不听使唤地打起颤来。 羊皮纸在海风中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闷雷,在他胸腔里轰鸣。 这不可能!这跟他前世记忆里的版图、那个大航海时代完全对不上! 没有落后的蛮荒,没有闭塞的欧洲。 第(1/3)页